【紅樓詩社〈詩三百〉3月選詩:當我一個人的時候(5)】


當我一個人的時候

◎林宇軒
  
瓣膜與瓣膜繁殖心事
愛與恨囚錮彼此
文字將出口堵塞
該離開的沒有去路
該出現的被困在外頭,無法進入
  
不需要瑣碎的程序
視野所及都安靜沉穩
關窗會聽見花此起彼落
推開門就有雨迎接
加熱結凍的屋頂時
再也不用請、謝謝或對不起
  
當我一個人的時候
我會想東想西
偶爾想南,模仿冬日避寒的鳥
而冷氣團都將敗北
如末日預言準確
如人獨處自然


評審講評:

  關於封閉,我們很快可以找出流傳在大和地區的浦島太郎故事。浦島太郎作為一個外來者,看起來像是被龍宮城的乙姬招待,實際上在原文中,龍宮城的四方門戶,各自對應一個季節:開東門是永恆的春,南門總是夏日,西門沒有一刻不紅葉,北門外的雪不曾化過。龍宮城的系統的運作,將浦島太郎困在其中,看起來四面開放,其實沒有去路:「關窗會聽見花此起彼落/推開門就有雨迎接/加熱結凍的屋頂時/再也不用請、謝謝或對不起」。

因為做什麼都好,所以就算被招待,也等於換一個地方獨處。因為完全的自在,所以「我會想東想西/偶爾想南,模仿冬日避寒的鳥/而冷氣團都將敗北/如末日預言準確/如人獨處自然」,但我們不能不記起太宰治的短篇小說〈浦島先生〉(浦島さん)中昭示的片刻:由於入口的都是佳味,入耳的都是美音,沒有什麼可求的了,於是「浦島不久就膩了。也許是對被允許做的事感到膩了。眷戀起陸地上貧乏的生活了」。對陸地上的貧乏的眷戀,說明了限制的存在對於人的生活的必要。正如馬克吐溫筆下的湯姆說的那樣,沒有姑婆叨念,反而就不想游泳了。
於是,雖然這個作品表面上好像一派寧靜,但實際上由於封閉的緣故,其實隱隱約約能感覺到作者在這篇作品中意欲表達的,或許是對於獨處之自在的疲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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